远观小说6篇

远观小说6篇

短篇小说《我的本性》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　１

　　　九十年代的我特别老实，那时候虽然也扯淡，也幽默，但是起码老实得够戗，现在居然也先锋起来，谁也不能理解这些，到底这么多年来我在做些什么呢？按照别人的意思，我可能是最没出息的一个，我爷爷也未必信任我今天我能有什么成就。这种操蛋的思想让我想起来特别难过。后来我认识了王革命之后，才知道事实上王革命的命更苦，这个名字有点像七十年代人的名字，我记得像我哥哥那些名字，都特别奇特，都特红特专，到我这里，就东西南北风了，当然了我是远观，对于这个名字，我没有解释过，王革命问我，为什么我叫这个的时候，我回答了四个字，不知道。王革命愣了，好象觉得我特喜欢感觉。我他妈的就是喜欢感觉，喜欢不自在，喜欢歇斯底里，我怎么了，没打扰别人的生活，我活得特别好。我是大学的时候认识王革命的，说实话我们两个都特别喜欢歇斯底里的生活，也就是喜欢疯狂。大学的时候王革命搞兼职，我也做过，主要是配合广播电视台，关于男人生殖器的广告，我们就反馈，晚上十点之后，许多电台都抽风搞这个节目。那时候王革命招呼到我，说，远观，有刺激的事情，你做吧。我说，肯定做啊！其实我觉得做了之后挺抽风的。一位医生找到了我们，把一系列的台词告诉我们。什么时候打电话你们记着吧，别等我催，说实话，这事情特简单，稍微脑子正常的人都能做到。稍微不正常的也可以做到。我记得那节目叫男人的幸福时刻，其实我觉得许多男人都有个欲望，喜欢自己在床上是个英雄，当然也真有女人在这里面反馈，说夫妻关系不正常，说男人时间太短。这也没什么，大家也许不知道，我和王革命认为吃饭和做爱是最通俗的事情，基本正常。后来我老婆也很认可我当初做的事情。我说，这都是小意思。那时候我和我老婆的生活很和谐，大家都知道远观当时是个作家，有点赖皮的那种作家，可以说经常出席饭局。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２

　　　当然这是后来的事情，王革命认为我适合搞电影，作家写剧本是很正常的事情，我老婆觉得我太在乎写作了，后来和我分了。说实话我觉得这点特别可惜，但是王革命怂恿我一定去写剧本。但是我们仍然搞兼职，那是我们大二的时候，夜深的时候，我们就开始反馈。下面我描述下当时我说话的基本内容。广播电台那面某主任接了电话之后，先说你好。我一般都说，你好，张主任。然后张主任说，你今年多大了，我其实只有二十三，但是却要说五十，说实话有时候觉得自己特别老了，顶着这种压力你必须回答问题。然后张主任说，你反馈下你用药的信息吧！我说，谢谢什么精丸。吃了之后，我老婆不和我闹别扭了。其实我们都是学生，接下来就是疗程的问题，一般来说只要我说完之后，张主任基本告诉我，你这种情况很好，不要再吃药了，而实际上，如果你是病人，你性欲特别强，那医生依然告诉你，继续吃两个疗程。而我们是工作人员，所以干脆不说继续用药了，这点显示医生道德高尚。我操，基本这样。王革命就不同了，基本每次都玩花样，基本每次都不一样，主要是玩变态，被老婆打了，被驴踢了之类的事情都有说过。这让我想起我老婆给我讲的故事，关于青蛙和狗的故事，好象我记错了，反正最后说青蛙一宿没跳上去床。我记忆力特别差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３

  　王革命同志后来跟我说，这么活不行！我说，那怎么活！他说，我们革命吧！一句话成立自己的公司。我没说话，其实我觉得他考虑事情的态度太差劲了，但后来我突然想了一下，这事被我撤下了，王革命觉得我胆子小。事实上我胆子确实很小，装逼的事情咱们不干，要干就做得牛逼一点儿，这是我的做事态度。我觉得他说的和我想得距离特别远。王革命去你妈的！这事情严重不成。王革命真的不能成就什么大的事情，这是我的推断。大学毕业之后，王革命和我一起为今后的事业奋斗。那时候我和王革命都拥有自己的理想，这些理想恶心，无奈甚至让人觉得无法理解。其实，许多事情都是你奋斗出来的，我最讨厌那些无事生非的傻逼，这不是说我这人特别背叛，我不能容忍虚伪的那一套，谁在我面前也别虚伪，就这么真实地生活，那叫靠谱。这是我个人的准则，我觉得任何事情都难以让我失去自己的想法。

　  王革命在工作上很勤恳，不过他的上司就是不给他发高工资，都当上了主任，工资照样是八百块钱。他经常在我面前说他们老总其实就是个不懂得经营的人，当然这一点我很容易接受，为什么呢？因为我觉得一个人有点牢骚还是特别正常的，否则很容易有心理疾病，一旦你有心理疾病，那你看问题的角度就妖魔化了。现在说起王革命的爱情，我必须谈到他喜欢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，大概长得一般，腰特别的粗，好象一个水桶，但是我不知道王革命为什么会喜欢她。那人是他们公司的会计，说实话，他们两性格差异特别大。王革命特别憨厚，我和那女孩吃过一次饭，精明得让我难以想象。事实就是这样，在这个世界上，我没有见过那么精明的女人，王革命吃饭的时候偶尔出去，她就在我耳边说，王革命太傻气，不会做工作，其实做工作不仅是完成任务，更主要的你得学会适应人际关系。我操，我当时特别憨厚，跟王革命一样，那时候我是个作家。别人觉得我很另类，其实我是人，是个普通人，没什么另类不另类的说话。王革命日夜思念那个女孩，不过我觉得一点可能也没有。有时候他说，真先抱着她，然后强奸了她。事实上别人强奸王革命的可能还是有的，对于给别人施加压力的活计，根本不是他的事。这个事情我特别清楚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４

　有一天我在王革命的日记本上发现，写着这些话，我真他妈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上她。说实话这时候的王革命彻底地反省了。以后王革命见到女人都会打量一下，见到美女就说，你好，美女，结果我们这个城市的人都认识他。连我这个作家，大家根本不知道，其实我也懒得听别人说我是作家，这年头好象谁都能写点儿东西，许多他妈的觉得是兴趣的都是作家。许多淡薄名利的都他妈的成为了作家，许多要名利的想成为作家的都靠后了。无论咱们怎么说，这个时代特别奇怪，什么现象都有，好象一切都和我们想象的不一样。后来王革命去另外一个城市发展，说实话，那时候他觉得自己能赚二百万，其实钱不是最重要的东西，许多人重视感情，你重视什么，你就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。我这话绝对没错，有的人一辈子喜欢乞讨，你信吗？我绝对信。世纪初的时候，人们的生活变得太纷繁复杂了。女人更现实了，男人更喜欢找小三了。其实你说人生为了什么？后来我才知道王革命在搞传销，不过这哥们就是不欺骗我，这说明他知道我不会相信这些，我们是最好的哥们，说实话，我不想他做那个。他基本上是两周换一下电话号码。这种抽风的生活态度严重地表示他生活得很悲惨。这个时候他给我打了几个电话，直到后来才知道他去世了，王革命死得特别悲惨，他为了逃脱队伍，从楼上跳下去了。就是这么简单的动作，他结束了自己的生命。我觉得不值得。怎么逃不出来啊！我就不相信传销的队伍就这么黑社会吗？我操！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５

　　哥们，说声抱歉，最近出的书一本也没给你，没有人和你一起去歇斯底里了。不要责怪哥们儿，哥们当继续前进，把一群人又一群人搞定，相信哥们儿！你要相信。咱是第一号人物。你的本性很好，真的！我的本性，你一定要坚信！

短篇小说《不能太封建》

按理来说，我和刘雨的感情很好，但我不能接受她的思想，我们结婚之后，我发现一个问题，那就是她以前根本不是处女。她做了处女膜修复手术，但我这人特别有经验，第一我是写作的，我看的书特别多，什么事情都知道点儿。关于辨别女人是不是处女的问题，我总结了十条，所以任何一个从我身边走过的女人我都知道她是不是女人了，有女人味的女人那肯定不是处女了。这味到底是什么样的呢？在这里我肯定不会说的，否则我说了，刘雨再结婚就是问题，一旦你不是处女，男人总觉得你水性扬花，所以这样的女人再和男人接触，一般得受一辈子气，男人可以当着你的面子和别的女人好，你什么话也别说，说了还得挨顿揍。这其实太简单了，男人都在乎这些东西。

刘雨对我的欺骗简直难以容忍，最后我们分手的时候，我没有打她，相反我得祝福她，两个人毕竟还过了五年，这五年里，我内心非常不好受，我怕见到她以前的男人，那些男人在我面前说些很明白的话，说你玩的舒服吧，那是我媳妇，肯定好啊！这时候我能说什么呢？一句话，没碰见这事情就算好的了。有一次刘雨说在公交车上碰到了她以前的一个床友。

我听到特别不舒服，我觉得她很傻，这话最起码不能够让我听到。这些话在我面前特别恶心。我毕竟不是畜生，没有那么高的接受能力。好了，我对刘雨说，咱们分手吧！真的，我觉得咱们没有将来，也许我能接纳你几年，可我们相互都不痛快，你说呢？绿帽子这东西不是好东西，你觉得谁合适戴给谁吧。我思想再开放，我也无法接受你，我这点儿本领特别有限，希望你赶快和我离婚。她说，你答应和我过一辈子的。我说，你以前还答应人家过一辈子呢？说这话没任何实际意义。五年的婚姻生活，我过够了，趁我们还没有孩子的时候，你还是走吧。我希望孩子有个健全的母亲，你这一辈子再努力也不够格了，知道吗？你难以做一个好母亲了。你这辈子铁定没有干净的事了，说实在的这都和你自己有关，你真不成熟。这次你当我不成熟得了，再见。
　　关于再见的问题，就是说不要和这个女人联系了，继续生活。这种说法完全符合我的个性，你没有在一个女人身上绕圈子，这女人根本不值得你为之珍惜。离婚手续办完之后，我妈问我，现在生活如何？我说很好，其实特别烦恼，我怕再见一个女人的时候，怎么说自己这些事情。女人的身体我已经接触过了，我原来还被一个女人性骚扰过，你千万别怀疑这事情，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。性骚扰，身戴绿帽子，这都够刺激的，生活吗？要的就是刺激，就是一个开心。没准哪天我遇见一个美丽的女人，我就悲伤了，因为刺激没有了，还有什么意思。人生本来很简单，婚姻会把一切事情复杂化。

我爱你，女人，带给我光荣和梦想的女人，我也爱过刘雨，她也爱过别人。兴许我以后再遇见的女人仍然有好事，比如说再纯洁的女人也得有个性幻想之类的事情。我爱女人，不仅爱女人的身体，更喜欢女人身上的那种可爱。见了女人就心软了，见了女人自己就脆弱了，这是以前的事情，以后不会继续有的。

虽然我和刘雨离婚了，但是后来还能看见她，我觉得这似乎就是缘分。但我内心特别恐惧，大家都知道我这这人心软。没几句话，这心里面的愁云就没了。我和刘雨在一个西餐店吃西餐，我们描述了最近的生活，我说自己很风流，她也说自己很那个，其实我是骗她的，和她离婚之后，我变得很冷静。我觉得在这个世界上，有许多事情值得去做。刘雨说，是吗？当天晚上我们一起看着外面的街道，喝了不少酒，结果当天晚上我们又在同一张床上度过的。早晨的时候，两个人特别尴尬。

我们相互理解对方，其实就是在扯淡。真的，肯定就是这样。她说，你觉得我们这样合适吗？分了，还在一起睡觉。我说，谁知道呢？这可能就是生活吧？生活中的奇迹和突然事件太多了，这不算什么，我觉得这也是乐子。是吗？她说。我说，肯定是啊！你说我们结婚五年，我们相互之间得到了什么？我们天天打架，没有一天安稳的日子，我们互相难以理解对方都在做些什么？真的，的确是，连撒尿的时候，我都在思考，也许是我太成熟了，也许你太成熟了，我们都很成熟，所以不合适，真希望我们有个人能够缺乏理智，那样也许还好一些。这一点我明白，真的。所以我们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里呢？互相猜疑的世界里，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秘密不该是秘密，但是越暴露就越危险。理智的生活会觉得人生很虚伪，糊涂地生活是最幸福的。
　　我们的对话不是废话，我觉得我们都在改变着生活态度。我和她，谁都在生活中磨练着，我多一个女人不会再多，她多一个男人不会太少。很简单的道理，婚姻吗？可能就是爱情的坟墓，爱情吗？就是特别肤浅的人才想得到的。谁要在爱情里捞点实惠的的东西，那爱情就不是什么好东西，我们相互都该明白这些了。确实没错，确实该这么说没，谁都不是蠢货。我也不是，你也不是没，大家都特虚伪，也都特真实，我真矛盾，看我说的什么呀！整个人抽风了。
　　她说，我们还有机会在一起吗？我沉默了，没说话，什么叫机会啊！在一起的将来我们怎么想，如何去做，爱情不是永恒的主题，只是做梦的一部分。结婚后两个人最多幸福四十年，其余时间都是虚度的。所以我觉得人得为自己而活着，然后两个人努力生活。如果两个人没有相同的信念，那没有什么意思了。开始到最后都是扯淡，既然觉得爱情什么也不是，两个人对待爱情的态度基本是麻木的，那说什么也没意思！不是说两个人糊弄下对方就可以了。好了，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事情了。分手或者说结婚都是扯淡。但是我相信我们的未来是没有了。刘雨说，也许这很好。

我说，是特别的好。有时候我们认识结局的时候必须得沉默。既然分手了就算了。我说，不算，又能怎么说啊！我们在一起的感觉是累的，相互都特别累，不是你进步，就是我退步，其他的咱们都不说，对于将来，你从来没有考虑过。你知道吗？我觉得自己特别自私，但是我觉得你更自私。我就从没有认为你是个正常的女人，因为你已经很不正常了。退一步说，我接受不了你。因为我们没有更高的希望，没有未来。

零五年之后，我一直在想，我考虑的感情世界真的不真实了，因为许多事情让我觉得，我怎么遇见的女人都是这么的糟糕，每个人都缺乏最起码的女人的优点。刘雨的事情让我深刻地理解到了生活是残酷的，一个女人一旦没有了第一次，那么她以后会重视自己的一辈子吗？她简直就是幼稚的。后来我在一家工厂当宣传干部，我整天喝酒，偶尔出去和别人喝酒，大家也提到这个问题，我们都觉得这个世界太开放了。他们说我的想法和他们的想法是一致的。我认识了老路，老路是个老实人，我把自己的经历和他分享了，结果他和我的经历差不多，我们喝酒的时候特别疯狂，老板认为我们疯了，可能是吧，我们被女人给欺骗了。一个从来不会对感情认真的女人能为我们做些什么呢？什么也做不到。老路的女人欺骗他的时候，带走了一个孩子。现在老路有点绝望了，甚至说是颓废。好了，老路，亲爱的老路，看样子我得理解你了。我想丑化刘雨，丑化一切女人，这种想法让我觉得自己相当恶心。

我觉得自己相当过分，我们看到了妓女，然后大骂她们是畜生，遇见相同的人，我们就一起喝酒，结果一年之后，我们成立了俱乐部，我们觉得世界上的男人都该加入到这个队伍里，甚至我们想开个讲座什么的，主要目的是告诫那些好男人们不要太在乎女人了，女人吗？太多了，如果我想告诉自己为什么这么想，最基本的出发点，就是想维护男人的权利。我提议叫这个队伍为绿帽子俱乐部，但是后来，许多女人一直表示这不公平，因为有的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，有些女人深夜来到俱乐部砸窗户。

那时候我有点害怕，因为有的女人干脆就是疯子。她们砸了玻璃还要大喊，说我们这些男人无能。这事情太可怕了。这件事情发生之后，我立刻告诉了老路这些事情。老路说这群女人疯了，但是我说了一个意见，我说我们可以相互补充，这意思再明白不过。老路说，恶心，真太恶心了。我说，没什么恶心的，我们就这么做，结果我们这个俱乐部成了狗男女俱乐部了。

老路说我的想法真好，但是有一天我发现刘雨居然进这个俱乐部来了，而且和老路已经有一腿了。我有点难以接受，再后来呢？我和老路的媳妇也发生了那种关系。再后来这个队伍里，许多奇迹发生了。我问，老路，我们是怎么了。老路说，也许我们应该被拉出去，枪毙了算了。是吗？我觉得老路说的相当正确。我们不是人了，不就是畜生吗？结果某一天的晚上，我们这里的老路自杀了。或许老路是我害的，因为我觉得他的颓废是我给的，我没有给他积极的一面，其实在女人的问题上，我们完全可以放得开的。刘雨找到我的时候，我告诉她，人生是奇特的，你比如我们今天还会在这相遇。我知道老路和他认识，也发生过那种关系，但是我什么也懒得说，和她说话的时候，我说自己想去卫生间撒尿，其实我是找个词跑了。我和她还能谈什么呢？我们什么都特别肮脏，不如什么也不说。

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老路，我要是把正确的思想给他，也许他还能多活几年，可我没那么做，我没有用积极的一面去影响他。他跟着我就学会了我的洒脱，比如说抽烟，喝酒以及太开放的行为，其实我的好东西他都没有领悟到。

读者读到这里会觉得这个故事是我编造的，其实未必，人生总是戏剧化的，就是说许多奇怪的事还是很容易发生的。有时候我们没遇见就说不信，但是遇见了呢？就觉得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事情需要我们洞悉。那之后，刘雨可能开了个店，听说是特殊服务那种的，我没深打听，后来我写小说，一直没空打听她的消息，两年后，我遇见了一个没有的女孩，她跟了我之后，就从女孩变成女人了，但是她很好，我们经常带孩子去游乐园玩玩，有时候一高兴许多老事情都忘记了。

但是我想，人这一辈子你不能糊涂地过，还是要有个完美的家庭，因为家庭是美好的栖息地，不是做噩梦的地方。对于那些年轻人，我也总是想说，也许你们还年轻，觉得年轻没什么，开放就开放吧，其实你暂时的疏忽可能毁了你的一生。开放不是糜烂，封建也不是保守。女人还是封建点儿好。关于这篇小说，昨天写完之后，我做了一个梦，老路告诉我，这小说写得有价值，说他活着的时候怎么没说。在梦里，我没有说什么？我说，你总是觉得那时候我对你不好，我对你的好，你是一点儿也不知道。无论是兄弟还是女人，在一起的时候，你总是挑剔，到了最后你会发现也许有些人是你生命里对你最好的人了。你觉得别人好，说实在的到最后不见得怎么样，可能你就是工具。

短篇小说《都是你的错》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　　（1）

　　有时候我们难以追寻那种特别奇特的感觉，向着路的远方走去，你把理解交给了这个世界，你鲸吞了这个世界里的一切，向着远方寻找的东西是最值得我们期许的。这是我最近的一个想法，觉得它没有什么可以追寻的，这就是世界，是世界本身不具备的东西，向着远方寻找一粒稻谷，而这粒稻谷所拥有的意义是什么样子的呢？爬过一座高墙，然后试想着人生的各种理由。有些东西是难以诠释的，你无法理解和想象，所以你告诉自己，一切不过如此，恍惚地对对待命运，去对待别人这是一种自欺欺人的表现。在这个世界上，我想喝一杯茶的时候，便想起一件极其特别的故事。故事的名字不能泄露，只能我们自己知道罢了。走进这个世界是无须害怕的，因为我觉得人生不过就是一场特殊的电影或者说戏剧，你要在这其中扮演着许多角色，主角或者配角，这是很自然的事情。前些年我不断地否认自己，觉得自己幼稚，无知甚至无可奈何，这样的说法自然是委婉的，因为有时候我们自己谈论自己的时候，总会拿着一种最保守的姿态去论断自己。我们时刻为自己留情，甚至袒护自己的一切。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？有些事情我们是无法用逻辑来进行判断的。对了，关于我和沈雨的故事，我一直觉得谈也是没有必要的。因为我觉得我和她之间的事情让我觉得，世界是特别奇特的，有时候我们觉得每个人都是奇迹。这是我上大学的时候认识的一个女生，说实在的，我起初的想法是想得到她，简单点说就是欺骗女人，然后和她上床，这些想法并不算愚蠢。关于沈雨，我想给大家介绍一下，刚认识的时候，沈雨说她的命特别硬，我说，没什么，其实一切都特别简单，我不太信赖命运。所以我觉得有关于命运的说法有些可笑，这就是我想说的，在这个世界上，我只相信自己的感觉。

　　当然，我和沈雨第一次见面是在一次法制课上，法制课老师给我们讲的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，上课的时候，把电脑打开，然后把大屏幕上的东西告诉我们就可以了，那一次是晚间的课，八点到十点的，我觉得没意思，像那种关于人生道德的说法我看了很多，所以再听纯粹就是折磨自己。我们一个宿舍的人都坐在了最后一排，不知道为什么，我坐的旁边就是她，她很喜欢笑，我讲了许多有意思的故事，我对她讲，我是个诗人，结果她没理睬我，这算不得什么。她对我说，你是哪个系的？我说，反正咱们是一个系的，否则不可能一起上课。这种说法特别正确，那时候我们一节大约有二百多个学生，这是很正常的事情，但是我说自己是诗人，那就很不好了，因为他们一直觉得诗人肯定特别风流。其实那种说法完全错误。我这人对待女人是特别好的，沈雨对我的态度有些莫名其妙。或许我说自己是个诗人这种做法让人难以接受。是啊，校园诗人，让人怎么想呢？想诗人没有一个好东西，不如其他类型的男人，可尽管如此，大学附近的出租房还不仍然是许多野鸳鸯的风流场所。许多人都同居了，许多女生已经成为女人了，许多男生已经成为男人了，这种迫切成为男人的感觉几乎压着每个人透不过气来了。

　　沈雨似乎也知道这些，但是她尽力想告诉我，她是个不错的女人，只需要男人的保护，男人不应该拿女人的身体开玩笑。女人一生的幸福直接和这种肉体活动有关。我知道，这种想法很自然。不知道为什么，我们在一起觉得特别快乐，彼此想深入了解对方。回到宿舍，我就告诉大家，我要开始约会了，那一年冬天，我记得很清楚，我们一起在校园的环行路上来回走着，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外套，看起来那么纯洁，我在她的后面，有种想抱起她的欲望，我觉得用欲望这词语特别不好，我觉得我真的喜欢她，这种爱无形地出现在了我的观念里了。是啊，我爱她，这种爱不是伤害，是今天晚上想和她一起走走的那种感觉，我想，人这一生，似乎追求的就是一种感觉。两个人彼此有着浓重的亲和力，暂时没有家庭所带来的苦恼和辛酸，那是多么的快乐的事情啊！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（2）

我和沈雨的关系最好的发展阶段应该是在最初的半年里，那时候我有个感觉，觉得我们说法投机，有时候想法是一致的，我越来越觉得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，如果今生能和她在一起，我觉得自己已经很幸福了，这可能是我自身的想法，多少有些自以为是。因为后来的事情并非和我想象的一样，可能我们只是认识就算了，关于结婚的事情离我们太远了。那个冬天下着大雪，我在学院外等着她，其实我这人特不喜欢上自习，老上网吧，已经习惯了，但是沈雨还是让我和她一起去上自习，说实话，她确实很漂亮，尤其她的嘴唇特别性感。身材也特别好，穿上那件白色的外套，简直就和韩国人似的，当然我觉得韩国的女人很美，这点我有点媚外。我跟在她的后面，猛然跑上去说，沈雨，你的身材真好。她说，是吗？你给我背诵几首诗歌吧。我说，算了吧，其实我写东西还不错，现场发挥就没有那么自信了。我还是说了几句，不过那些诗歌相当没水平，现在的诗歌标准降低了，连个傻子都会写诗歌，我的意思是说，能讲汉语的都能写诗歌了，就是把生活随便复述一遍，于是我觉得这年代，无论你写多少诗歌，最后都有一个结果，那就是判断好诗歌的标准没了。人们在这个文化圈里把诗歌毁灭了。许多诗人根本就没那种浪漫的劲。我觉得也是，除了胡说八道，我觉得就没什么优点了。不过，我真想把她约出去，去做那种事情。这似乎有些不正常。当时我没多少钱，但是还是买东西给她。按照我妈的观点来说，搞对象不该这样。因为我这么做，很可能就是败家子儿。

当我想耍流氓的时候，沈雨拒绝了我，这是很正常的事情，因为在这个阶段里，我是最不正常的，我直接用下半身来衔接爱情，这是很扯淡的事情，在这里我要提到我们都做了什么，也许你们觉得我做了很多，根本不是那个样子，我这人有个优点，就是对女人特别好，脾气也没那么糟糕，有时候能把女人惯的没有个样子，所以等她有错误的时候，我永远是错的。我就没有对的时候，后来我就想，如果以后真的和女人在一起，我可能就是个奴隶。洗衣服，做饭，喂奶之类的事情都得我做。假如我长一对大奶子，还得要做变形手术，这些事情想多了，我会害怕。沈雨说我这人不错，不仅是说我是个优秀的诗人，还因为我写了许多小说，大家都知道我的小说简直胡说八道，有时候扯得很远，我写的一部小说还给她看过，结果整个女生宿舍的人说我是流氓作家，甚至说我应该检讨自己。好了，我的手稿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辅导员那里去了，我还没有提到我们的辅导员，那是一个胖子，经常让我们写检查。当然写检查实在太简单了，李辅导员后来还抓住过我们集体看黄片的事情。后来没收了宿舍唯一的硬盘，说实在的那张硬盘里都是那些东西，但是文件夹都写得非常体面。如果你不仔细打开，你觉得不知道里面都有些什么东西。大学数学是日本黄片，大学英语是欧美的，还有其他的，我说着都觉得惭愧。我在血乳时代里曾经说过，我们买任何公共设施都是集体凑钱买的。

（３）

　　沈雨认为我是个天才作家，可能我觉得没有那么夸张，因为我看过她在我的手稿上还写了一些东西，大概是说我的潜力还是很大的。这期间我们谈了许多东西，大概到了第二年，我们上课的时候，再见到沈雨，沈雨依然和我关系不错。说实话，本来我觉得我和沈雨只能成为朋友，许多时候我知道，大学期间很少能把这种事情搞成的，这就是我的推断，可能基本就是那么一回事情，肉体的满足太低级了。那是一个春天的晚上，大概是晚上八点，沈雨给我打个电话，让我在花园等着她。我说，可以，见了面的时候，我发现沈雨还是那么漂亮，她这人很美丽，我说了，跟韩国人有些像。她说，你爱我吗？我说，爱。当然爱，这不是一件极其难以说出口的事情，爱就是爱，没有什么好解释的。好了，她继续说，你准备和我在一起吗？我肯定想说，废话，我当然想和你在一起。她说，对了，我说过了，我这人的命运不是很好，你真的和我在一起？我说，我原来说过来，我这人不喜欢谈什么命运，那些都是欺骗人的，你知道，我这人是无神论主义者，希望你能够理解。我说过人在这个世界上活着最好不要太计较太多。因为生命是残酷的，你知道吗？我不信任命运，但是信任自己到底如何去活着的意念，所以你和我谈爱情，我必须认真地去对待，否则我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理由去讲什么借口之类的语言。你说是吗？沈雨。可能是吧，但是我觉得我们最好分手，对了，我给你一个嘴巴如何？我说，这么残酷的结束手段太奇特了，说实在的，我知道她是看韩国片子看得太多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(4)

　　分手就得接受一个嘴巴子，这样的手段我是难以接受的。我说，沈雨，你觉得爱情是什么，我们接触了半年，天天都是为了这几个破字，我觉得也没什么意思，主要你太不信了，知道吗？你可能不知道我到底想说什么？哪怕我们是朋友，那么也没什么的。好吧，分就分吧，这也是一种艺术，恋爱吗？有时就是特幼稚的事情！沈雨消失在我的视线里，那以后我们再也没说话，不过，我觉得，我们都不知道爱情到底是什么？我们有时候只是随口说下，真没意思。

           短篇小说《别和我提这事》
　　有时候我特别喜欢抽烟，说实话我喜欢自己抽烟的那份感觉，这点特别重要，不抽的人肯定难以理解。对了，有个女人告诉我一件事情，说女人抽烟是有故事的。我觉得差不多，肯定故事不一般。男人抽烟是为了缓解压力，而女人呢？我也遇见过一些，但是吸烟的不多，我知道小姐们都吸烟。当然我并没有说，我对女人有什么特意的成见。我只想唠叨，说我碰见了这么一个女人。我没和你扯淡，这就是今年夏天的事情。那时候我刚和一个女人结束了四年的同居生活。说实在的，和女人在一起久了，特别累。我是说心累，我这么说是因为我本身还没什么特别大的出息，或者说还不是特别的潇洒。对于潇洒这两个字，我认识得特别肤浅，首先我是农村人，我知道城市是丰富多彩的，但是竞争也特别的激烈。你要是没准备好，肯定常吃败仗。你明白我穷墨迹给你听，也没什么意思。我碰见她的时候，自己一直处于感情的低估状态。我喜欢新鲜的女人，这么说比较颓废，好象每个男人都差不多。长期和一个女人呆在一起，你就会觉得她唠叨，说直了，你觉得特别腻烦，外边的世界太精彩了，优秀的女人有许多，所以我没什么可怕的。我遇见的第Ｎ个女人就是她，她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，我觉得自己没有足够的控制力，首先我不够自信，我觉得自己虽然是个写文学的人，但是很难征服一个女人。是啊，这个女人真好，个子特别的高，我曾经和朋友李子寒说过，我就喜欢这样的女人。现在遇见了，我绝对不会放弃，无论结果如何，我绝对得向她表达。想赚女人的便宜不是我想做的，我现在希望征服一个女人的心。但是我发现了，她吸烟，我有点胆怯了，吸烟的女人倘若是小姐，也不出奇，可我还向前去问吗？如果不问，那我会觉得自己太没什么意思了。
　　你叫什么名字？问我吗？肯定是你啊！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的姓名。是吗？我只是觉得你特漂亮。你的审美档次不高啊！是吗？也许吧，但是我要告诉你，其实我挺喜欢你的。你是流氓吧！我不是。你猜？我猜真是流氓。我说，不对，其实我这人特别好。我只是想认识你，没有赚你便宜的意思！我笑了。他说，你笑得很别扭。我说，对不起，我是有点喜欢你。她说，你真的是写东西的。我说，真的，我有个梦想，多少年之后，我会把自己的小说拍成电影。是吗？和我有关系吗？当然有。如果我们交往，肯定有啊！我觉得你不是什么写东西的，素质好象不高。我说，你的直觉很差。你知道吗？我这人特别好。是吗？有烟吗？我说，有，不过你抽不习惯！没事，先吸着。你也这么喜欢吸烟？是啊！女人也得享受。是吗？我坚决同意，但是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情？你说这个什么意思。我没什么意思。我只是想说，抽烟的女人肯定有故事。你想知道吗？然后写我吗？你觉得有意思吗？我觉得也没意思，但是我喜欢听女人的故事。
　　说实话，我特别变态，这些年来我一直不喜欢好事。真的，的确是这样。你知道吗？我现在一塌糊涂。是这样的，你要是告诉我，我可以给你一些报酬。没必要，你想知道什么？你觉得我不正常。我告诉你，你错了，我是个特别传统的女人，今天第一次抽烟，让你看见了。我晕啊，你知道吗？而且我们并不认识。我说，是啊！。基本正确，但是我真想认识你。她说，可我不想，你清楚了吧，我不想。你必须知道这个，你这人挺让人讨厌的。是吗？我没觉得。你想和认识，然后上床吗？你有那么勇敢。我没那么说，我不是那样的人。你不要解释，你这人没什么意思，就是有典型的坏男人。我说，我觉得不是，你必须保留这种看法。也许我的话太多了，操，我真操蛋。你喜欢听什么歌曲？她问我，我说一些浪漫的歌曲。我觉得你不够浪漫。是吗？我这人很自由的，不喜欢受限制。你说我有那么传统吗？绝对不是那样子的。对不起我得走了。你不是想认识我吗？我不想听你的故事了。不成，你必须留下来，必须听。我说，这事情太奇怪了。我想知道的时候，你不告诉我，现在我要走了，你要给我机会，好象跟买东西似的。她说，是啊，我就是想玩变态。你知道吗？我想玩的就是变态。我说，原来我们的想法该互换下。可能是。她说，我看见了她的模样，确实很漂亮，我不知道为什么，她仿佛和我想象的女人一样。可能是

这样。
　　现在我不随便找女人了，找到女人之后，我就要告诉自己，我必须把自己的心交给她。我想说的是爱，不是一种他妈的感觉，我早已经确定自己的目标了。我有时候告诉自己，我必须找这样一个女人。你真的愿意和我交往？是的。肯定是啊！那你想怎么办？我没听明白她的话？什么怎么办，我现在脑袋跟进了水似的，真的，的确是这样。怎么样，现在谈到结果了吗？最坏的结果吗？假设我们成为了夫妻，会怎么样？我没想过。说实在的，我没想过，肯定有许多麻烦事。我能看下你的书吗？啊，是这样，我的书现在写得没法看，但是我向你保证，肯定你会看见的。我看了都觉得自己特不是人。完全地疯狂，我有些歇斯底里了。那算了，我不看了。对了，我得走了。她说。我说，好的。还用留个电话方式吗？我说，算了，有缘分我们还会相见的。好的再见。再见。这之后我寻找过她，但是无缘相见。好了，这事情到此结束。有时候你遇见的人，可能不过就这么一次，有一次好的感觉已经很好了。

短篇小说《女人凶猛》
　　何元里的死还是有些蹊跷的，前几天他和米镇长为了争土地所有权的事情开战的时候，可能现场有三个人呢？何元里当时掉进了粪坑，粪坑深有两米之多，他的小命是怎么没的呢？除了米镇长之外，里面还有三个人，一个是老五，正是本村人，平常的时候和何元里关系最好，他们常在一起切磋棋艺。他最大的缺点是立场不够坚定，下棋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，不一会就悔棋了。那时候何元里会大度地说上一句，随你吧。只要你能使出智慧赢我，咱啥都不说。我就喜欢你的挑战，这村子里的人唯一能和何元里在象棋上还能过招的人就是他了。何元里常常说，英雄寂寞啊！他多希望老五能够强大起来啊！第二位是米镇长的秘书，年纪大约二十六七岁，看起来很漂亮，听说大学毕业之后，就回到了这个地方当上了秘书。叫马小初，整个人挺精明的，没准和米镇长有一腿呢？当然这事情我不知道，在这篇小说里，我只知道故事是这样发展的。

这事只有何元里知道，现在何元里死了，还有其他人知道这事吗？那是何元里第二次去镇上的时候碰到的。米镇长的屋子里发出了女人的呻吟声，何元里吓坏了，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，这地方又不是洗头房，何元里没有进去，在外面的走廊里蹑手蹑脚地吸了三根烟，直到屋子里平静的时候，他才去敲门，进去的时候，屋子里就有米镇长和马小初。何元里知道，这两位肯定关系特别亲近。在现场的第三个人是市报社的一个记者，叫黄河，人聪明，说话讲道理。在本市可是大红人，每年发表通讯文章就有几千篇。不用说米镇长敬佩他，就是市长也要给足他面子。何元里死了之后，他的妻子余翠翠马上去找老五了。老五说，是他自己不小心掉进去的。余翠翠，扯你妈的淡，他活着的时候，他就认你这个兄弟，他怎么死的你难道不知道，就因为我们不和开发商合作，就有人把他推进去，你觉得这事还小吗？我告诉你，调查出来，你也有过失。

老五说，嫂子啊，这事你就别追究了，真是他自己跳下去的，再说了我也不知道那粪坑那么深啊，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的在那附近挖了个那东西。何元里下去的时候就没影子了。你别埋怨我了，其实我也不想卖那块地，可米镇长来了，我得给人家面子啊。再说了人家也给了咱许多钱啊！余翠翠说，你眼里只有钱，那东西能比命贵。老五说，是不如命贵，但是何元里的命不就献出去了吗。我也想不明白呢？他怎么那么想不开啊，一下子跳粪坑里去了。他哪里来得这么大的脾气啊。嫂子，我还是把真心话给你，咱是普通老百姓。那地扭不过去的。

余翠翠从老五家走了出来，在路上碰见了瘸子，瘸子说何元里死的蹊跷啊，莫非这事情有出入不成。余翠翠觉得瘸子说得对，这事情不能这么算了。余翠翠咽不下这口气，这个大活人说没了就没了，人毕竟不是猫狗，就是普通的猫狗死了，那主人还哭几天呢？何元里走了之后，余翠翠还得带着儿子，儿子已经十八了，上了高中，听说自己的爹死了之后，伤心得不停地流泪。这孩子自尊心太大，他不会告诉自己的同学说他爹掉粪坑死了的事情，这高中在县里，他这也没多少同学。所以他爹死的事情，他的同学是不知道的。余翠翠对着儿子说，你爹死得冤屈啊，咱得为你爹讨个公道。我就不信你爹这么精明的人会往粪坑里跳，肯定有人害他啊！余翠翠知道，这事情肯定和米镇长有关。

何元里曾经对他讲过镇长的事情。余翠翠当时还不信呢？可后来呢？不得不信了，莫非何元里知道这事情之后，米镇长也知道了。可如果米镇长想害他，为啥找那么多在场的人啊！余翠翠告诉自己，这事不能乱想，但是心中还是矛盾着。孩子回到家里每天都不喜欢说话，何元里死了之后，这个家里的局面变得很乱。余翠翠几乎崩溃了，可这人不能死得不明不白的啊，何元里和余翠翠是初中的时候认识的，那时候余翠翠喜欢何元里，因为何元里脑袋特别好用，眼睛一转钱就来了，村子里的人提到何元里的时候，也说何元里可不是平常人，他就是呆着的时候那脑袋里的主意也多着呢？他活着的时候，村子里的人都说何元里是个好人，人也孝顺，可后来呢？就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情了。何元里死之后，这群亲戚都来欺负他家，他何元里活着的时候谁敢啊！园子里的菜时常被别人偷，家里的东西都被那些亲戚搬走了。何元里的三个妹妹连同他的父母似乎商量好了，这个家的东西都是何元里的，这何元里一死，老人们慌张了，赶紧找闺女们商量这事情，万一余翠翠带着儿子走了，怎么办呢？余翠翠的心高啊！现在何元里没了，她还会呆在这个家庭里吗？

余翠翠啥也不说，但是心底别提有多伤心了，家里的男人没了，这家让别人看着似乎就垮了似的，她现在是寡妇了，原来她可没这么想过，可这是命啊！她有时恨何元里，但是恨不来。何元里啊，你为啥死得这么不值啊！你一个爷们就这么去了，真不光彩啊！可说回来，谁能知道现在出这事情啊！余翠翠更不理解她的婆婆和公公，为啥这么不信任她。家里还有孩子啊。这个家庭难道就这样没了。她不愿意看到这个现实。现在她想去找另外两个人打听这事情。她不去找米镇长，她惹不起。她想去找马小初和黄河，这两个人都是年轻人，应该好说话。她是这么想的，或许这么想特别单纯，但是眼下也只好这么做了。余翠翠做的这事情，公公婆婆都觉得还不错，可他们照样打着自己的小算盘。余翠翠就是万分之一发生事情的一个典型的例子。余翠翠怎么舍得离开这个家呢？

这个家是她和何元里一步步打拼出来的，她是舍不得的，她舍不得这个院子，也不想背叛何元里，何元里是不在了，但是她还是这个家的主人。凭什么离开这个家啊！她懒得和公公婆婆讲道理。这道理没什么好讲的。何元里的婆婆起初还不相信她，现在婆婆似乎明白了点儿什么。无论如何，余翠翠也在这里过了十几年了，怎么会舍得离开这个家呢！但是老人的想法也挺对的。因为他们毕竟就一个儿子，这个儿子死了，还指望谁啊。女儿们倒是可以依靠，但却不牢靠。余翠翠是她们的儿媳妇，这时候不相信她，还相信谁啊。余翠翠虽然是个女人，但现在也相当于是他们的闺女。再说了孙子都上高中了，她还往哪里跑。婆婆和公公说了这些事之后，这公公也脸红了。余翠翠是个清闲的人，文化大革命的时候当过红卫兵的队长呢。那时候他的魄力是村子里有名的，可现在呢？竟然这么脆弱。

公公吸着旱烟，烟袋上的纹理细小而琐屑，看起来这烟袋是他最喜欢的东西。说起来这烟袋还是孙子给买的呢。他不喜欢抽烟卷，尤其是带把儿的烟卷，谁要是给他一根，他觉得没劲儿，有时候就把过滤嘴给掐去，然后吸上几口。他每年都要在自留地上种些旱烟，这些烟是他最喜欢吸的。在成片的旱烟地里。你且去看，最好的一片就是他的。叶子大，鲜绿，劲头也就大。现在自留地要被占用了，他还要选择一块新的土地来种旱烟。再说余翠翠来到镇办公处，她是来找马小初的。按照她的想法来说，马小初刚刚大学毕业，可以说还是很单纯的。能有多坏呢？她想让马小初告诉她这事情的原委。那块自留地现在已经交给镇里使用了。她向门口的老头说要找马小初。那老头说，马小初啊，刚才还看见着呢？现在可能下乡了，看来你来的时间不巧啊。

余翠翠觉得这是老头胡说的，这马小初能是那么勤快的人吗？刚毕业的大学生惰性高着呢？余翠翠平时也喜欢看个报纸和杂志之类的，有时候读到好的文章就做个笔记，或者更好的，脑袋里绝对忘不了。好象是在《读者》上说的，现在这大学生太多了，一个个出来的时候都没有什么竞争意识。到了社会上很不吃香的。要是早十年，那时候的大学生毕业就是铁饭碗。可那时候大学的门槛高啊，余翠翠当时就想考大学来着，可后来还是失败了，现在说她没文化也正常，可现在大学生呢？根本不值钱。这马小初一定有门子。马小初莫非是镇长的情妇。那米镇长是什么样的人呢？一定是个好色之徒。如果是这样，那米镇长真不是什么好人，人不但好色，而且也没什么素质，可这样的男人怎么能当镇长呢？米镇长不是个好人。米镇长到底是不是好人呢？余翠翠后来问我，我和余翠翠是初中同学，到了高中的时候她还追求过我，这个忙，我不想帮助。我只告诉余翠翠世界上许多事情是无法解释的。当余翠翠继续问为什么的时候，我就告诉她，世界是未知的。谁也说不清楚。她觉得我是个有知识的人。所以前面的事情她都告诉我了。按理来说，我不想做什么好人。我完全可以说，这事情肯定和米镇长有关系。或者干脆说米镇长不是什么好人。我见过这个镇长，脑袋上也属于不长草的那类人，聪明绝顶可能就这样。余翠翠说，我还告不告。我说，不告吧。继续过你的日子。余翠翠说，那不行，这事情没完。余翠翠还是去了，下一天她顶着太阳真的找到了马小初。据说她见到马小初的时候，马小初正兴高采烈地从办公大门里走出来了。马小初看到了黑黝黝的余翠翠，以为哪里来的非洲人。其实余翠翠原来皮肤很好，那时候我们在高中还搞过几天对象，可后来一切就变化了。我当时特别讨厌见到余翠翠，因为她长得太白净，全身跟雪似的。我没瞎说，但是十几年过去了。余翠翠成了黑人，仿佛这个世界上发生了许多事情似的。

　　何元里去世之后，我再也没去找过余翠翠，因为这事情毕竟不好，我一个自由份子不好随意打寡妇的主意。打寡妇的主意是很缺德的事情。谁都知道我是个正直的人，原来偶尔犯了一次错误，是在小学五年级的时候，去偷西红柿没偷着，被人撵了八里。后来我成了短跑冠军。余翠翠去找马小初，马小初当然不会说什么，马小初说，何元里真的自己跳进去的，当时米镇长还想跳下去救来着。可为什么米镇长没有下去呢？马小初没说什么，其实没有一个人喜欢跳进粪坑去救人。也许何元里跳到水里就死不了。马小初这个女人看起来还是很精明的。没有把具体的事情说出来。余翠翠去找黄河，黄河应该是个很老实的人，再说记者不该撒谎的啊！谁知道黄河也这么说，说何元里自己跳下去的。余翠翠当然不相信这个事实，何元里是个聪明人，平常的时候满肚子都是墨水，跳那里去是昏了头了。余翠翠找到我，我说，那兴许是何元里有病，当时抽风了，一下子误掉下去了。你就别找了，肯定是他自己跳下去的。余翠翠说我是个混蛋。我说老五怎么说？她说。老五也说他自己跳下去的。说实在的，我也知道何元里不是糊涂人，但是没办法，大家都说他自己跳下去的，我也得这么说。后来，余翠翠真的不去追究了，但是我觉得这事疑点很多，因为我说话的时候，就不太清醒，很难确保别人说话的时候如何。

　　　　短篇小说《异乡的土不养人》
　　这事和我奶奶有关，可以说有间接关系，我奶奶那阵子特别伤心。这事情我清楚，深秋的时候，她知道了她的二弟死了，这个消息挺意外的，因为大家把这事瞒得紧紧的。大家都对这事情很重视，谁也不能告诉老娘子，老娘子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压力啊！这话是从我老姑那里说出的，于是大家把这话当圣旨似的执行了，但是还是透了风。人死了就不在了，这谁都知道，但是偏偏我奶奶说，她做了个梦，说她的二弟给她来托梦来了。说他在阴间日子特别寂寞。我奶奶问我老姑，我老姑觉得不能隐瞒了，也就直说了。我奶奶掉了两天的眼泪，还亲自去北弯子上了坟。这是我老姑说出去的，要是别人说出去的，我老姑非得和那个人生气。没准流血事件就发生了，她总不能指责自己吧，再说了这事情是纸裹不住火。没有继续隐瞒的道理。这个二弟是最关心她的弟弟，其实他有四个弟弟，不过这个弟弟最好，但就是有一个缺点，没有钱，我给他叫二舅爷。
　　二舅爷胡子长，四方脸，显得比其他弟弟邋遢，喜欢叼着个大烟袋，因为他曾经去过我家，给我家要过旱烟，他还说我家的旱烟好抽哩。我记得他的手很大，并且很粗糙，冬天的时候由于皴裂，那只手更没法看了。当然农村人的手都是这样，肥大有力气，二舅爷还曾说过我的手呢？说我不像农民的手，只能拿笔杆子，拿不动庄稼地里的物件。我听了这话其实挺高兴的。二舅爷的手象征了农民的勤劳和朴实，这只大手就是普通老百姓最基本的象征。这就好比我后来写东西，应该有的文采必须是属于我自己的一样。我奶奶后来老是提起他。说她们小的时候不容易，爹妈死的早，她和四个弟弟一起担任起生活的重担，她的弟弟是她的掌心肉啊！其实在某一段时间里，他的这个弟弟还为了我奶奶的婚事奉献了自己的一段婚姻呢？

　　那是我奶奶该要谈婚论嫁的时候，我奶奶的父母死得早，全指望家里的二叔做主意，当时我奶奶的大弟弟已经结婚了，为了他的婚姻，家里连点口粮也没有了。我奶奶的二叔就想到了我奶奶也该到出嫁的时候了，但是光嫁出去还不够，我奶奶的二叔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，说把我奶奶和另一个村子里的张大酣换亲，张大酣还有个要出嫁的妹妹呢？那时候双方都穷得很，这个办法其实很不错。当然这次该结婚理当排到我二舅爷了。但是我奶奶当时早已经有心上了，那就是我爷爷，这么一说，我们这一大家子都要感谢我舅爷啊！因为没有了他，我奶奶也就不能和我爷爷有这段姻缘。
　　没有这姻缘，哪里有后来的我们呢？这么一大串的问题都和我二舅爷有关系呢？难怪我奶奶这么疼爱这个弟弟。我二舅爷当然没有同意他二叔的要求，因为私下里，我奶奶哭得伤心呢？那时候我爷爷年纪也不大，也哭得一塌糊涂。但是这时候我二舅爷的倔强成就了我奶奶的婚事，而此后呢？便把自己的事情耽搁了。当时他们的二叔拍着我舅爷的脑袋说，你这脑袋啊，就是个木头做的，这样的好事都让你破坏了。可我二舅爷说，我不愿意拿自己的幸福和别人的幸福进行交换。我二舅爷这番话在现在这个社会里，也很少有人说的出口啊！现在回想下，我奶奶怎么不疼爱这个弟弟呢？那是绝对疼爱的。在后来在一个温暖的春天，我爷爷和我奶奶不顾大家的反对结婚了，后来有了我父亲他们这些孩子。而我二舅爷呢？听说婚姻被耽搁了。娶了个哑巴，但是我二舅爷依然阳光灿烂的，拿他的话来说，这人生啊，必须得放得开。哑巴在和他结婚的第三年里，为他生了一个很健康的孩子，叫春生，是我表叔呢？
　　但是第五年里，哑巴就死了，得了一种怪病，每天晚上都咳嗽得不停，从那以后我二舅爷就再也没有娶过任何女人，听我奶奶说，虽然他的老婆是个哑巴，但是我二舅爷喜欢她，所以他没有再娶，怕孩子受罪，就和孩子一起过。我奶奶当时特别伤心，觉得自己亏待了弟弟。我奶奶安慰过他，但是他对我的奶奶说，姐姐啊，我信命啊！有这么一个女人之后，我已经很满足了，人生还有啥奢求啊！我已经满足了。我奶奶叹着气，觉得他该找个新的女人。但是我二舅爷的脾气是倔强的，他觉得他爱哑巴，他摆脱不了对哑巴的思念。他每天在山里耕作的时候，还偷着对着太阳偷着乐呢？我二舅爷是多么痴情的人啊！他总是相信，哑巴就是阳光，虽然她不会说话，但是他们过的那些年里，他们互相扶持，互相一个眼神，就理解对方想做什么？甚至比正常人还心有灵犀呢？我二舅爷指着太阳说，媳妇啊，咱们的春生长大了，你得看着点啊！你说她多漂亮啊，我看像你。
　　我奶奶说这些事情的时候，我的眼睛里突然流出了泪水。我二舅爷是多么好的一个人。太阳都理解他啊！太阳就是他的妻子啊！无论什么时候，这样有感情的人已经不多了。那时候我二舅爷家的生活很困难，但是他们爷两相依为命，二舅爷在春生的眼睛里看到了媳妇的影子，他总是对着孩子发愣，说，娃啊！长大吧，爹给你说媳妇啊！风里来，雨里去的，这下不过二十年，春生长大了，二舅爷却老了。二舅爷的笑容依然灿烂。我还认识春生表叔呢？那时候我才九岁，春生表叔卖老豆腐，碰见我爸的时候，总要给我们送点。连我爸都说春生表叔是个不错的人，他也最喜欢这个表弟，我却只知道春生表叔的老豆腐好吃。
　　春生表叔大概卖了两年老豆腐，后来听说他要结婚了，要去口里和一个女人结婚，是当上门女婿。我二舅爷没说啥，家里穷，哪里有钱说媳妇啊！二舅爷高兴的时候也略有些悲伤。我奶奶说，这个孩子是你的啊！怎么你也得留在身边啊！我二舅爷说，孩子能幸福我就高兴，随他去吧！再说了，我一糟老头子，怎么不能活啊！可孩子还得考虑自己的事情啊！不能耽误啊！我二舅爷这时候倔强的脾气又来了。那一年，春生表叔走了，去了口里，真的当了上门女婿，我二舅爷每天继续看着太阳，我猜他对着太阳和哑巴舅奶奶说话呢？孩子说媳妇了，你高兴吧！太阳明显地笑了下。
　　他知道哑巴笑了，很满意孩子的婚事，但是不一会，太阳就钻云彩里去了。二舅爷知道哑巴生气了，肯定是想，他老了怎么办，怎么一个孩子还给了别人。可我舅爷笑了。说，哑巴你得理解我啊！太阳又出来了，我二舅爷才没说话。听说春生表叔日子过得还不错，在口里依然卖老豆腐。我爹还说呢？春生一走啊，这豆腐都吃不成了啊！其实从开始到最后，我奶奶都特别伤心，她害怕这个弟弟寂寞啊！可我二舅爷就是这么走过来的，看起来习惯了，他是有精神寄托的啊！你比如那个太阳，然后是成长着的春生表叔，最后呢，春生表叔结婚的事情，他都那么高兴。
　　终于有一天，我二舅爷被春生表叔接过去了，我二舅爷是不想过去的，他不想离开北弯子，不想离开这啊！他对这片土是有感情的，这里还有哑巴啊！临走前夕，正是我奶奶的生日，我看见了我二舅爷，还是那个印象，粗糙的双手，乱糟糟的胡子，那身衣服也显得邋遢了些。其他人送礼都是些现钱，可我舅爷没钱，拿的是菜。一袋子青菜，黄瓜，西红柿，芹菜什么的，都是二舅爷拿来的。在我爹写的礼品单上，别人都是写着谁拿了什么钱，我爹写我二舅爷的礼品的时候，就写上了一份厚礼。我爹知道，我二舅爷和其他的舅爷是不同的啊！他这么情谊最重啊！我奶奶在吃饭前，看着二舅爷就哭了。
　　或许她是高兴，听说我二舅爷要到口里去了，他能和儿子一起过日子了，这是高兴的事。可她又想，这平时不能看到这孩子了，在我奶奶的心里，这些弟弟都是孩子。我奶奶哭得特别伤心。我二舅爷走到我奶奶面前说，姐姐，你别哭了，我这好日子不是来了吗？我过去抱孙子啊！我奶奶哽咽地说，弟弟啊，你得注意身体啊！在外面不如咱这，水土不服啊！实在不行就回来，别委屈了自己，我二舅爷深情地答应了一声，哎，放心吧，姐姐。可谁知道，这是我奶奶最后见他一面了。
　　二舅爷到春生表叔那里不到二年，就死了，有的人说表叔的老婆不好，经常说我二舅爷，还有的人说，二舅爷不服那里的水土，异乡的土不养人啊！还有的人说我二舅爷就愁死的，他想回来，继续过着自己的日子，他回来想看哑巴呢？哑巴就是家乡的太阳啊！不用说，最伤心的还是我奶奶。二舅爷还是去了，可我知道二舅爷是奶奶心里说不出的痛啊，即使时间将走向流失，可我奶奶怎么能忘记这么好的弟弟呢？

本贴由远观于2010-3-21 10:40:11在〖新小说论坛〗发表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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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观小说6篇【远观】2010-3-21 10:40:11[190] (39K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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